谢家芸安

不定期摸鱼

【祝松小甜饼之二】酒与棋

哇我居然写了第二块,这是我自己吗_(:з)∠)_

Ooc严重,私设如山。

前文在此,也可独立成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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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仙多半有个嗜好,以打发漫长平淡的时光。

譬如鹿神喜欢酿酒,店里琳琅满目的酒缸就有几十种。若是好酒之人问上一问,鹿神绝对是如数家珍——墙角的那是上个梅雨季节的杜康,今日店里卖的是刚从酒窖里刚起出来的桃花酿,如此种种,不一而足。

譬如后土喜欢农桑,村里的农地每一亩都带着他的心血。除了一代代传下来的旱田水田,他还从人间取了不少经,每年成人礼都一个劲问那些新从上面回来的孩子们,人类又发明了什么新的,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,对,农耕技术。

譬如赤松子喜欢下棋,黑白子错落摆开,每一场波谲云诡他都执着得不眠不休。遗憾的是,闲云野鹤久了,又难逢敌手,雨神大多时候只能和自己手谈,一心两用。这件事情,连他最好的朋友,形影不离的那个,哎,就是你想到的那个,都帮不了他。

譬如祝融喜欢……咦,祝融喜欢什么呢?

延牧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,还是没想出来祝融喜欢做点什么。这可真是出师不利,本来他还打算用这些人的喜好来教育妹妹,让她养成一点爱好,别整天就知道上房揭瓦。

延牧妹妹眨了眨眼睛,福至心灵,一点就透。

“祝融哥哥,喜欢松子哥啊。”

延牧愣了愣,想了想,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愣了愣,又想了想,觉得哪里都对。

“你看,祝融哥哥也有喜欢的事物,所以你也要早点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,努力钻研。”

延牧妹妹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
延牧对自己的言论十分满意,认为自己的这番教导,嗯,很是成功。

 

祝融觉得自己一个活了千八百年的司火之神,跑来鹿神这里买醉,有些丢人。

然而几壶酒下肚,他也就忘了那点矜持,拉着店主开始絮叨。

“今天,今天我刚想和他打招呼,他就驭着鹤飞走了。”

鹿神不慌不忙地擦拭着手里的酒盏。

“你说,他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祝融身上的火焰借着酒意更大了几分。

鹿神不动声色地核对着今日的账目。

“好几天了,就,就避着我,明明在人间的时候,都,都好好的。”

鹿神想起来前年埋在门前桃树根下的酒大约到日子了。

“鹿神,嗝,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……”

鹿神这才慢悠悠施舍了一个眼神给自己的客人——然而祝融抱着酒壶深深睡了过去。

鹿神撇了撇嘴角,一转头,赤松子从隔间打帘出来,站在自己的好友面前。

雨神凝视着火神算不上好看的醉像,若有所思。

鹿神合上账目,语气如常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你再逗他,我这里的好酒都要被他糟蹋遍了。”

赤松子闻言也不尴尬,笑吟吟地回道:“我手上的棋正在胶着处,哪里有心思管他。”

言罢赤松子唤来仙鹤凭风而去,临了补了一句,帐算祝融头上。

鹿神只觉得他们二人这闹得欢腾,自家的小店却要跟着遭殃,生意不好做,得不偿失啊。

 

祝融摆着手指头算了算,这已是第五天,怎么也要问个明白。

待他爬上赤松子所在的山头,晌午已过,日薄西山。

赤松子正在认真地下棋。

都说一个人专注做事情的时候最好看,何况赤松子本就生的温润儒雅。看到他眉间轻蹙,指尖捻着白子轻敲棋面的样子,祝融觉得心头痒痒的。

他向来不舍得打扰他下棋。

于是祝融干脆席地而坐,反正他要问明白,那就等呗。

待到最后一子落定,嫘母已经把星空铺满银河。

“黑子胜了。”赤松子的声音平淡,祝融却只觉得好听。

雨神把目光转到了火神身上。

“呃,我……”火神咬了咬牙,还是想来个干脆的,“这几日你避着我,可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虞?”

赤松子逐个将棋子拾起放回,动作不慌不忙,像是毫不在意。祝融见他如此,更是有些悻悻然。

“你知道,我性子急,你给我个利落的,要是你以后都不愿意见我,那我就……”

“就怎样?”赤松子长袖一挥,棋盒便收回了袖中。

“就……”火神抿了抿嘴角,似乎有些委屈,“就去寻个闲差,离开村子,免得你见着我烦心。”

这话有些重了,赤松子也没想到祝融会如此伏低,心里却淌过几分道不明的欢喜。

“你做了什么自己忘了?回来那日我要你同我手谈一局。”

祝融仔细回想,确有此事,赤松子还说让自己执黑,若是赢了还有彩头。

“的确如此,然而我棋艺不精,怎可能赢你,又何必让你扫兴,以往我也是推掉……”祝融反应过来,“你莫不是因此与我置气?”

赤松子行至祝融面前,因着身形略矮,仰头看他时,眼眸里便盛满了星汉霄河。

“我何时与你置气?你不愿与我下棋,我只好帮你下了,”近了一些,赤松子的眸子便又亮了几分,“你怎知不能赢我?我可是费了五日的心思,才帮你赢了我自己。”

近在咫尺,祝融只觉得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赤松子的话,而眼里,也只看得到那一双倒映着星河的眼。

赤松子环上祝融的颈,感受到火神特有的体温愈发炙热。

“我和自己下注,若是黑子赢了,便送你这个。”

赤松子低喃的语音还未落,祝融已经俯首吻了上去。

他们认识了千百年,却从未如此亲密过。

唇齿交融间,赤松子想,他们错过了多少时光。旁人眼中的他们许是形影不离,但是等了那么久,他才在死生大劫中,等到了祝融紧握的手。

是不是应该感谢鲲?不然他们还不知要在这熟悉的亲密中,陌路多久。

祝融感受到了雨神的游离,他还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兴奋,怎么能忍受心悦之人分心。火神紧紧地扣住怀中人,让这个吻更加紧密,更加热烈,更加能诉说他这些年的隐忍。

如此星夜,如此人。

还好,万幸,他们还有更漫长的岁月要一起度过。

 

次日凌晨,祝融在初曦时分想到了另一个问题。

“那若是白子赢了,你当作何?”

赤松子看了看云头,想着今日大约不需布雨。

“白子赢了,便让你送我。”

 

火神花了半柱香才反应过来,这彩头,根本没有分别啊!


-Fin-


觉得自己半夜写着写着就忧郁了,一点也不甜【掩面逃】

【祝松小甜饼】面与洪水

人类社会AU?其实还是原作世界观啦

也许有后续,多半就这样了-v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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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松子在江都流域徘徊了七日,寡淡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冷峻。

作为司雨之神,若非得旨,他素来愿意为人类奉上年复一年的风调雨顺。然而海天一场大劫过后,赤松子法力消耗过度,对于人间的暴雨就多了几分有心无力。句芒几人忙着在家育林造房,也无暇分身相助。祝融倒是热心,但他那一身火力,不在这炎炎夏日添乱已是难得,赤松子可不指望他能有什么作用。

说起法力,赤松子不自觉地握了握左手手指。

“松子,快下来,看我发现了什么!”

祝融在地上端着个碗手舞足蹈,赤松子敛了心思让仙鹤落下去,无视了仙鹤赏给祝融的一记大白眼。

碗里是七分满的面条,黄澄澄的正冒着热气,淡淡的芝麻香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,佐着面上青嫩的香葱和一干小料,赤松子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。

人类,真是个好吃懒做的种族。

“你又从哪里骗来的?钱袋明明在我这里。”

祝融嘿嘿一笑,头发梢有点暗淡的火苗亮了一亮:“老板家的小孩困在房里了,我游过去把孩子抱了回来。”

“你倒是惯会卖人情。”赤松子接过碗筷尝了一口,好吃。

“我尝了一口,觉得味道不错才给你送过来的。”

赤松子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把脸埋到了碗里,努力吃面。

仙鹤百无聊赖地用喙梳理着羽毛。

祝融看赤松子吃的认真,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一股满足与得意。

“有点辣。”辣的脸都红了点,赤松子把空碗还给祝融。

“是吗?我觉得还好啊……”

风雨一直未停。赤松子忽然抓住了祝融的手腕。

祝融还来不及询问,便觉得一股清沛之气从手腕处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

“松子你做什么!你的法力还要留着……”

“你入了水。”赤松子语意清冽。

不周山倾塌后,人间浊气日盛,加之近百年来人类愈发蓬勃的衡天之意,人间的许多事物,已非他们能轻易掌控。便说这江河湖海之中的水,便是赤松子这司雨之神触碰,都会有反噬的危害,何况祝融掌火,天生相克。

“我没事的,你知道我向来……”祝融对上赤松子的眼神,再不敢多话。

 

暮色四合,他们二人在山崖上,看汪洋之中的万家灯火,点点明灭。仙鹤收了一条腿慵懒地进入梦乡,他的两个主人还在细语。赤松子把玩着一颗避水珠,若有所思。祝融小心翼翼不让头发点着草木,姿势也就躺的不那么舒服。

“前些年人类给这里起了新的名字,唤作‘武汉’。”

“刚才那种面,老板说是特色小吃,叫‘热干面’。”

“螺祖织的天空也都被灰尘遮蔽了。”

“这里还有种鸭脖说是很好吃,明天我给你买。”

“他们还修起了水坝,自己管理水文。”

“不过你得拿点钱给我,他们的银子又换新的了。”

“你说人类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神明了。”

“可是我需要你。”

片云天共远,永夜月同孤。

 

“我也是。”

 

-Fin-

第二块戳这里


写在最后面啊,看电影的时候就想到了武汉的洪水,写这个短篇也算是为了祈福吧,人与自然,风调雨顺,阿门。

还有,我没吃过正宗的热干面,写的不对请见谅QAQ